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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根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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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把往事赠给未来  

2009-10-30 14:27:35|  分类: 闲言碎语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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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往事赠给未来

李敬佑

讲堂上,老师说:要想写好作文吗?告诉你们一个秘诀,那就是天天记日记,形成习惯,一年后保证你们的文字水平大大提高,作文也就写好了。四五十位学生洗耳恭听,神情专注,跃跃欲试。40多年后,老师可能没有想到,他传授的秘诀让一位学生真正践行了。那就是我。

近日,翻阅昔日的日记,我不敢说自己的文字达到什么水平,但日记让我摄下了往昔的镜头,留住了逝去的足迹,几十年的人生碎片被一根绵绵长线串连起来,形成一个整体,模糊的往事,演绎成清晰的记忆,鲜活在眼前。

遗憾的是十年动乱前后所记的日记都付之一炬,现在留在手边最早的一本日记是上世纪70年代的,其时我大学刚毕业,在部队农场接受再教育,薄薄的一本普通记事本竟足足记载了我一年半的生活履痕。简而又简的文字,不是用的古汉语,而是不正常的政治气候造成的,聊聊数笔,只记要事,不录思想,不发牢骚,不评政治,怕的是万一被查也抓不到什么辫子。那时因日记罹祸的何止千万。即使如此,也能在字里行间发现再教育生活的枯燥、刻板和无奈,如某日,上午学习讨论,每人检讨自己的不足;下午劳动,摘桐果。又如某日,全天捕蛇,行至临近安徽广德之边界,疲极;晚上读毛选,斗私批修。翻阅当年的日记,品尝淡淡的苦涩,惊诧当年怎么从困苦中跋涉过来的。

往事如烟,暌违几十年的人事早付之东流,如果没有那一摞堆积如山的日记,这些人事或许永远被淹没了,不可能复活在记忆之中。有一本日记记载了我人生低潮时期,老同学老朋友对我的无私关爱。他们有的用亲身经历向我传授奋发的经验,有的赠我以励志之书,有的陪我聊天解闷……要不是随意翻阅,重新发现,这段往事真的就遗忘了,而当我通过日记俯拾记忆,重温旧梦,友情的温馨又充溢心田,令我感慨万端,珍惜无比。

还有一段日记记录我与夫人第一次见面的情景,我说了什么,她说了什么,皆记载详细。这些往事也早已湮没,或许做梦也不会梦见。我曾开玩笑似的将这页日记念给她听,她惊讶地瞪大眼睛,说:我说过吗?那是我说的吗?可见人的记忆都是不靠谱的,唯有白纸黑字才能留下真实的记录。

记不清是哪一位外国作家说的:记日记,把往事赠给未来。其实每个人都有一张纸,每天的生活就是在这纸上涂抹,当你在涂抹时可能无法掂量它的意义,若干年后,当你回首时你才会惊诧你的涂抹,而日记就是这涂抹的见证,它连着往昔,也向着未来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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