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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根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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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海与白素贞的市场争夺战  

2009-07-30 12:44:36|  分类: 闲言碎语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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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海与白素贞的市场争夺战

景仲生

 

《白蛇传》是我国家喻户晓的一个民间传说:蛇妖白素贞经过千年修练终于得道,为报答许仙前世的救命之恩,化为人形嫁给许仙。婚后夫妻恩爱,以给周围人救命为生。可金山寺的住持法海和尚却硬是要拆散这对恩爱夫妻,先后引出盗仙草水漫金山白状元祭塔等等荡气回肠、感人至深的故事。

《白蛇传》的魅力在于许仙和白素贞圣洁、凄美动人的人蛇情缘,当代不断有影视剧从不同层次、不同角度对其进行解读和演绎。但对于法海为什么要拆散人家的婚姻,却都解释为法海认为白素贞是妖,既是妖,就理应被降伏,这是佛门赋予他的使命。问题是白素贞虽然是妖,但她非但没有害人,而且为人仗义,多行善事,这么好的一个妖,为何还要降伏?鲁迅的说法是法海多事,试到吴、越的山间海滨,探听民意去。凡有田夫野老、蚕妇村民,除了几个脑髓里有点贵恙的之外,可有谁不为白娘子抱不平,不怪法海多事的?”“后来玉皇大帝也就怪法海多事,以至荼毒生灵,想要拿办他了。

而佛门乃清净之地,法海真的就愿多事,甚至引火烧身吗?当然不愿。其实法海决心要降伏白素贞的深层原因,乃是白素贞抢了他的生意。白素贞与许仙结为连理后,经常为村民治病。在缺医少药的年代,人们得了病多是去庙里烧香拜佛,祈求保佑。而如今有了医德高尚妙手回春的白娘子和许相公为他们治病,他们便不必去附近的金山寺烧香拜佛了,金山寺的香火就渐渐冷落。香火冷了,布施的人就少了,法海的收入当人也就少了,这是法海要破坏许仙婚姻、置白素贞于死地的真正动机。所以从本质上说,法海对白素贞的降伏,其实是一场市场争夺战。

其实从社会分工的角度来看,和尚也是一种职业,其主要是通过自身修行为世俗社会树立一种道德规范,用念佛讲经为芸芸众生提供一种精神皈依。法海如果通过提高自身的道德来吸引周边村民重新回到金山寺,并没有什么不妥,用经济学的话说就是正当竞争,只要将经念好了,念灵验了自然会引得财源滚滚。法海犯下的错误,就在于他采取了不正当竞争手段,通过拆散人家婚姻来达到夺回顾客的目的。

但法海为什么不好好念经呢?是人性使然。经济学上有一个理性人假设,就是假设人都是一切行为和活动为了自身利益最大化的理性人。人为现实自身收益的最大化,必然会设法降低形式的成本。就拿法海来说,如果继续修行,提高自己的道法,和白素贞竞争,成本很大,因为提高道法非一日之功,不知要经过多少年的磨练,而降伏白素贞则指日可待。所以我们不要以为人入了佛门,就会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,酒水自然的修行,积极行善乃至普渡众生。只要和尚撞钟的成本大而收益小时,和尚就不会天天去撞钟了。要保证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,和尚必须有所约束。但在古代,社会对和尚的约束是很小的,这出于对佛门的完全信任,比如官府搜查凶犯,有两地方不得随意进入,一个是学堂,还有一个就是寺庙。在这样的背景下,法海自然就胆大妄为了。

所以在现实社会中,必要以为某人是做什么的,就会自然地讲什么做好,很多情况下,不是因为能力不够,而是不愿。

人形是需要约束的,尤其是想法海那样的大和尚更需要约束。如果玉皇大帝及早显灵,法海的恶行就会被阻止,白素贞也不会水漫金山。入伙社会的约束机制很健全,我们也不会看到很多人性中恶的一面膨胀给人类带来的伤害。但是世界上没有如果,如果有如果,我们也就感受不到那段荡人荡气回肠的人蛇情缘了。

只是我宁愿有不能感受这段爱情传奇的缺憾,也不愿看到善良的白娘子被压在雷峰塔下,法海和尚被追躲在蟹壳里不敢出来以及众多生灵涂炭的悲剧结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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